Archive for the ‘Prose’ Category

新口味

Friday, February 26th, 2010

“我说天哪, 那家伙干嘛还不想我表白, 不就是想把我吗?” 她把涂着口红的纤手放下, 抿着艳红得欲滴出血液的嘴唇, 矫揉造作嗲声地埋怨着她的那位新口味. “嗯.” 你厌烦地敷衍她, 站在镜子前继续梳理仪容. “这年头的美媚就是这么的开放任性, 女人的脸都给你往卫生棉贴去了!” 你心底嘀咕着, 表面继续装作你的若无其事, 毕竟同事一场, 撕破了脸任谁也不好看.

女人嘛什么都好, 就是容量不好, 总喜欢有事没事往休息间钻去. 三两女人凑合一块, 几乎都能把倪眶九把刀等人比下去. 一个发表她的卸夫论, 一个发表老总怎的怎的偷腥. 呐! 现在这个更糟, 竟然高谈口味论.

“我就喜欢新鲜口味, 就这乖乖仔而言, 恁爸还没试过呢.” 她说.

“乱来! 小心人家深藏不露把你给吃了. 还乖乖仔唷, 你们现在这些渣波音那真的越来越不长进.” 嘴巴长得像裂口女般的欧巴桑忙插一嘴捣乱.

“你少来, 恁爸的演技放出去就是影后也不够恁爸来. ” 她蔑视地说.

你整顿了衣着, 三两步离开休息间. 你想起你的爱人, 你侥幸自己从未把爱情抉择当作什么新口味.

塔罗

Sunday, January 3rd, 2010

他让她把牌给发了, 三张并排. “问爱情吧.” 她说. “啊不, 还是别问的好.” 女人犹豫一阵后说, 轻咬嘴唇, 双眸闪烁那丝似乎随时烟灭的希望, 像猫般匍匐着, 被宣判了死神牌.

“真的不想知道? 该不是对我这业余的没舍信心吧?” 他问, 临阵退缩的家伙他碰上不少. 人嘛, 总爱自欺欺人.他沉溺于营造她对于未知的恐惧, 沉醉于那种戏虐她的快感, 恶魔牌.

就这样, 他挖掘别人特意埋藏的秘密, 谁谁双性恋, 谁谁出轨, 谁谁出卖谁, 他都知道. 灰黯的秘密滋养壮大着他的恶魔牌.

后来, 他不玩了. 他把属于他的塔罗牌埋葬了, 据说他被恶魔愚弄. 恶魔把他的光明驱走, 只留给他放荡的愚者与晦暗的月亮.

注解 : 塔罗牌里, 死神代表着放弃或重生, 恶魔代表着贪婪与陷害, 愚者代表开始或放荡, 而月亮则代表晦暗与不明朗状况. 当牌与牌再相互配合, 那意义则随之而变.

棉絮飘扬

Friday, January 1st, 2010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挑衅”, 这孟加拉总是有意无意地经过她家咖啡座时放声大唱, 用梁朝伟式的深邃眼神盯着她, 她的鸡皮疙瘩早已被他日复一日的狂举给驯服了.  她完全停不懂他在唱些什么, 有时候听起来像宝莱坞式的风情万种, 有时候像极本土式的马来名谣, 隐约是什么”Reshamfiriri…”之类, 且歌词重复又重复,无聊之极.

她喜欢异国情调, 喜欢宝莱坞的, 喜欢Amithabah Bachcan, 也喜欢Rajnikanth. 但就是受不了那群突然出现在荒芜沙漠载歌载舞的家伙, 仰或, 抱着树杆摇呀摇扮白痴什么的. “You beautiful, I love you many many much!” 偶尔, 他用半咸不淡的英语喊话. “I don’t love you at all, please don’t love me!” 她气急败坏地答. 她皮肤黝黑, 常期背心凉鞋鱼夫裤装扮, 烫得纠结在一块的阿暴头. “搞不好, 孟加拉就是呷意你安尼款” 她好友揶揄道.

没几, 他从人间蒸发. 消失前,  他破天荒地唱了老鼠爱大米, 是破烂不堪的版本.

后来, 她打听他被无良老板遣返回国. 有那么一两个星期她泡的咖啡似乎淡了许多.

再后来, 她发现有那么一首尼泊尔情歌唤Resham Firiri, 既棉絮飘扬的意思. 哦, 他不是孟加拉.